仓庚鸣

唯满侠镇某医馆两三事 21

阳光绕过客栈与医馆之间的大槐树映进屋内,唐无风听着隔壁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醒来,农闲时节过剩的体力和精力果然消耗在了各种让人开心的事情上,那女人的声音太过甜腻,听得唐无风不由咂舌。

三两下穿上衣服,尖利手甲在唐球球睡梦中泛红的脸上挠挠,那瓜娃轻哼一声,翻个身钻进陆彻怀里看样子又要睡一觉,矮小身材正好镶进陆彻弯出的弓形里。

不等唐无风说“格老子起床。”,西域人被蹭过来的头发唤醒,异色双瞳几乎在醒来的瞬间变得清明,只是那有些肿胀的眼圈暗示着前一晚这个刺客过得有点辛苦。

陆彻起身时整条脊椎咯嘣咯嘣一路响彻天灵盖,棉被顺着双臂滑下去,身上暧昧痕迹暴露无遗,唐无风双手撑在铜盆边缘,对铜镜里陆彻的背影笑道“偷鸡不成蚀把米。”

陆彻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每次他们这样那样之后唐无风那嘴里是绝对吐不出象牙的,这么想着他业务熟练地朝唐无风那方向比了个中指,落下的手顺势捏一把唐球球的屁股蛋“太阳晒屁屁了球球”。

唐无风深沉思考了一下唐球球的教育问题。

下一秒那只猫爪子伸进破军上衣敞开的领口东摸摸西摸摸。

“哟,昨晚没喂饱?”沾着皂角水的手拍拍陆彻脸颊,颇有几分挑衅。

“球球发烧了,你有药吗?”陆彻说着从唐无风怀里提溜出一串小瓷瓶挨个看。

“老子身上的药都是弄死人嘞”迅速洗好脸,唐无风推开陆彻去摸唐球球脑门儿,当真有些烫“老子回来之前你来了几炮?”

“还没吃到你就回来了,隔壁是医馆,大夫是万花的,我去买药你看好球球和滚滚……”陆彻连脸都没洗,好赖挠几下头发直接披上衣服开门出去,脚丫子刚踩上楼梯又返回来“无风你怎么又给通缉了。”

“老子18岁以后从通缉榜上下来过么嗯?”抬眼看陆彻啪嗒一声合上门,唐无风猜到捕快们又来清查人口了“你带球球去医馆,我没事。”唐无风瞅一眼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的细小雪花,把破军上衣脱下来搭在已经站起身但明显萎蔫的唐球球身上。

“不要……汗臭味。”唐球球一脸嫌弃躲开了唐无风的衣服躲进陆彻臂弯里。

一脸嫌弃。

躲开了。

“日你个仙人板板啊居然嫌弃老子——”双手秒秒钟装备上暴雨梨花针,一直以来被唐球球三分敬畏六分依赖的唐无风突然明白了唐球球对他剩下那一分是什么感情。

“烧得不轻。”陆彻忍笑,脱下白袍递给唐球球,烧得脑子不够数反而越发大胆的大徒弟毫不犹豫穿上,还不忘把靠前的下摆卷起一点免得绊脚。

毫不犹豫。

穿上了。

“我唐家的人——居然更亲卖羊肉串的——”唐无风,感到了心痛。

陆彻和唐球球从后厨绕去医馆,唯满侠镇常年太平,连个毛贼都没有,两个杀手想躲过捕快们的目光实在太容易。

麻麻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给一个男人丝诊,陆彻送来的病人用兜帽遮着脸不肯靠近,身材瘦小乍一看真以为是个姑娘,直到伸出手腕给他绑丝线才看出这分明就是个男人的手。

“没啥事儿,受凉加上心情郁结。”拉开层层叠叠的小抽屉当中的几个,麻麻抓出一堆药包好“饭后喝。”

“大早的有客人哦?一起吃饭呗?”出门迎面赶上安小羽端着一筐不知道叫什么的食物,不等陆彻开口婉拒,小丫头已经拿起其中一个踮起脚尖举着,陆彻只好弯下腰咬住那圆圆的中原食物。

下一秒唐球球吓得面具都要掉了,陆彻居然单膝跪下牵着那小姑娘的手说“姑娘,随在下去西域如何。”

 “姑娘,你喜欢羊肉串还是切糕?喜欢我大明教没有的东西也不要紧,在下去龙门劫个道就行了。”陆彻看小姑娘吓傻了,又凑近几分用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口气继续求亲。

“瓜批有点儿职业修养,咱只杀人,不劫财。”不知什么时候唐无风打点齐整三人的行李也摸来医馆,千机匣搁在陆彻头顶颇有威慑力。

“二位的营生也不容易啊。”顾长戚伸向筐子的手被墨似尘拍回去,刚练过剑一身薄汗的道长乖乖去洗手。

“二位?”陆彻和唐无风对视一眼,环顾四周发现不知何时唐球球不见了,当着医馆这些人的面陆彻不方便极乐引,就这么顺势在医馆蹭了早饭,席间陆彻对安小羽执着的求亲被唐无风一盘麻婆豆腐终结。

厨房与堂屋之间的墙角,浮光掠影的唐球球与一只大鸟面面相觑,那鸟双目锐利紧紧盯着唐球球所在的位置,盯得唐球球心里发毛,赤裸上身的长发男子肩扛酒壶和短棒走出厨房,顺着隼的目光望向墙角。

“谁在那儿?”

 

——TBC——


评论(5)
热度(4)